我与我的四位老师

  • 文/李旻昊 (党委宣传部/新闻中心)
  • 创建于 2021-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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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与下一届的学弟学妹聊起考研的复试时,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从国科大毕业近一年了。因为疫情,我毕业后未能直接赴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生物系攻读博士。伴随着深夜的网课,研究生阶段的第一年也已经过去了大半。地理距离所带来的困扰不仅是为了上课要调整的作息,更是效果不佳的远程沟通。视频会议替代了线下交流,但效果并不理想,12个小时的时差导致双方很难找到合适的交流时间段,靠邮件沟通又难以深入细致地探讨问题。我也愈发怀念在国科大的时光,翻开记忆的画卷,仍能想起老师们在4年中对我的指导,至今仍让我受益匪浅。

照亮前路的领路人

  第一位老师,是我的学业导师、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研究员、中国科学院北京基因组研究所副所长、国科大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张德兴,生物系的学生应该都上过他的进化生物学课。选择学业导师时,我在生物相关的各个研究所官网上,几乎仔细看了每位老师的个人网页,最终选择了自己最感兴趣的方向,也就是生物进化方向的3位导师。双选结果出来,我的学业导师确定为张德兴老师,我便马上联系张老师,约好了时间去研究所拜访他。第一次见面时,我将自己从学业到未来规划,再到专业内容,大大小小的各种问题,一股脑儿问过去,而张老师则逐一耐心地给我解答和讨论。那时候,我的专业兴趣还很懵懂,对生物演化具体是做什么的也不甚了解,而这次指导让我快速扩展了自己的视野。从讨论有性生殖的起源,到生物周期性的大灭绝与天文的关联,再到文化的演化,每一次见面,我们都可以天南海北地谈上一两个小时,而我的懵懂兴趣也逐渐变成了更为实际的问题和思考。

张德兴

  大学4年,我一直与张老师保持联系,甚至在我访学期间,张老师也曾通过电话来解答我的困惑。那时是大三的春季学期,我在英国体验了完全不同的课程模式和内容,又正好要开始决定自己未来是否要出国读研。从我们第一次谈论未来规划时,张老师就支持我出国读研开拓眼界,但是由于对访学时以论文写作为主的课程考核方式有点力不从心,我出国的念头也开始动摇。虽然与国内有7个小时的时差,张老师还是专门和我通了长途电话来鼓励我,而那次沟通也让我坚定了出国读研深造的决心。

栽培兴趣的良师

  第二位老师,是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国科大地星学院古生物学与地层学教研室主任、教授朱敏。大一时,我对进化生物学了解最多的就是古生物,虽说是了解,但也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一些纪录片、自己读过点书,于是当我听说可以参与研究所的大学生科创项目时,便决心申请一个项目,亲身体验一下古生物的研究到底是什么样子。我首先发邮件联系了朱敏老师,有些冒失地向他询问,作为生物系学生,自己学习古生物学可以从哪里入手,很快我就收到了朱老师详细的回复,而在他的指导下,我也第一次真正开始阅读英文文献。

朱敏

  大一暑假,我正式到朱老师的组里开展实践,不仅得到了朱敏老师的亲自指导,而且也跟随他参与了云南曲靖的野外考察。当我真正参与了这个方向的研究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尚浅,而且明白自己真正的兴趣就是解决进化生物系的问题本身,并不拘泥于形式。此外,也是在这段实践经历中,通过阅读文献、和师兄师姐们交流沟通,结合自己在考察中的切身体会,我意识到,要想在进化生物学的研究中走得更远,数学和编程的能力是必不可少的。明确了自己真正的目标后,我也毅然选择了拓展新的方向。我非常感谢朱敏老师愿意提供这个机会,并在后来我更换方向,申请国外高校的过程中仍然愿意帮助我。

作者

授我以渔的恩师

  第三位老师,是我的毕业论文导师、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动物进化与系统学院重点实验室研究员翟巍巍。大二之后的暑假,我第一次联系翟老师,那时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加强自己的计算统计能力,又正好在研究所官网看到翟老师刚刚建组,开始招聘的消息。我想这样的新组或许会有更多的机会,所以给他发了邮件,表明自己希望在他的课题组进行科研实践。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老师的回复中并没有直接说明是否同意,而是让我发送简历,还询问我是否会编程。我赶快找了模板,列出了自己上过的课程、掌握的技能,就这样赶出了我自己大学时期的第一份简历,并最终拿到了许可证,开始了自己的科研实践。在翟老师的团队中,我完成了两次科研实践以及毕业论文,并参与了其他一些合作项目。

翟巍巍

  翟老师对我的培养,几乎和他自己的研究生一样,都是由他亲自指导的。除了组会和平时沟通讨论项目的进程,当我困扰于算法原理的时候,翟老师会搬出白板,耐心地为我推导和讲解背后的理论。在毕业论文答 辩前,我在组会上进行了一次试讲,但是在临答 辩前一晚还是有点紧张,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翟老师却主动和我通电话,让我在电话里再试讲一次,并提出许多演讲技巧上可以改进的地方。第二天,翟老师还专门旁听了我的答辩,得知他进入线上会议室时,我也瞬间没有了紧张的情绪,仿佛自己只是在一次常规的组会上讲述自己的工作进展,带着平和的心态顺利地完成了答辩。在毕业论文之外,翟老师还让我参与了与生物物理所一位老师合作的项目。在这期间,我们将几个新颖的想法化为实际,而这项工作的计算部分完成后,我由于找不到合适的图表配色而苦恼,翟老师在这时也给我提供了帮助,在他的建议下,我尝试了十几种不同的配色,最终选定了合适的一版。这篇文章得以在《自然-通讯》杂志发表,而我能够作为共同作者参与其中,也要感谢翟老师的信任。

  除了在学习和申请研究生方面获得的帮助,另一个收获便是对科研流程的完整了解。从最初的积累和练习,到中期项目不断推进时的磨合,再到后来的良好配合,这个过程让我通过实践了解了如何与他人合作、如何沟通自己的想法,以及如何突破困局。我在翟老师的指点下逐步建立起了自己的科研工作“哲学”,我想不论未来从事什么研究,这种方法论都将是至关重要的。

  记得翟老师曾对我说过,他不愿意用传统的“家长式”方式来培养学生,希望我们能以更加平等的方式与他探讨问题,而不是一味接受他的安排。而我和他的每一次讨论也是一样的,我们是对等的朋友,在学术问题上他会充分尊重我的想法和意见,而在聊起读研经历时,他则是一位留学归来的前辈,向我讲述自己的生活故事。时至今日,我依然每周通过线上的方式参加翟老师实验室的组会,跟进研究的进展,有时还介绍我研究生第一年的学习体验。

  尽管毕业了,但我依然觉得自己就是这个温暖集体的一员,从未离开过。

柳暗花明的指点者

  第四位老师,是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动物进化与系统学院重点实验室研究员、国科大岗位教授张勇,他也是进化生物学任课教师之一。

张勇

  访学结束后的暑假,我刚刚确定了自己感兴趣的研究方向,正在搜集资料,想要试着了解一下国际上的进展和比较契合的研究生学校,但是国内在这一领域涉猎的人还不多,熟识的几位老师建议我去问问张勇老师,他对这个方向比较了解。尽管答应了,但我还是很犹豫,因为以前只在课上见过他。直到秋天过半,我意识到时间越来越紧迫,自己也变得紧张起来,但还是有些不知从何下手。这时,我在研究所碰到选择张勇老师做毕设导师的同学正要去和他见面,我突然有一种直觉,这是一旦错过就会追悔莫及的机会,虽然很不礼貌,但还是毅然跟着同学一起去拜访了老师。没想到的是,我一报上自己的名字,老师就笑了起来,说早就听说过我。就这样,原本紧张的我很快放松了下来,介绍了自己的情况,讲明了来意,而张老师不仅给我介绍了这个方向在国内外的情况,还建议我试着联系领域内几位研究方向非常契合的老师。在我获得多个面试资格后,张老师还提示了我准备面试的要点,甚至一页一页地打开不同老师的网页,为我分析各个实验室的工作重点和发展方向,为我通过面试和最终作出决定提供了极大的帮助。如今我正是在其中一位老师所在的系里就读,也希望在第一年的课程阶段正式结束后能够加入她的课题组,而回想起来,我仍要感谢当初张老师的介绍和推荐。

  回首4年的国科大学习生活,我感到非常幸运。让我记忆犹新的是,在实验室亲自带我的“老板”们、为我指点迷津的导师们,还有结课后在电话那头拿着期末考试卷子为我分析错题、和我们探讨课程考试体系、课下带我们参观实验室的任课老师们……即使现在我已经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生物系的硕士生,我仍然能够在学习的方方面面中,不断感受到国科大的老师们对我的深刻影响,无论是文献研讨的思路、开展科研探索的方式、对职业生涯的及时思考规划,还是执行计划所必需的行动力。国科大的师资力量极为雄厚,而且老师们也愿意为我们自己学校的本科生倾注心血,但是我们也要时刻记得自己要主动去寻找机会,也希望我的经验可以让学弟学妹们不因错失机会而留下遗憾。对我来说,能够遇到这几位老师,是我大学生活中最重要的收获,和他们相处的回忆也会被我永远珍藏。在我即将启程前往异国的此时,我仍要衷心地对老师们说声谢谢,感谢他们对我的帮助和教诲,使我能够走上自己喜欢的科研之路,向着自己的目标不断迈进。

(作者系国科大2016级本科生)

责任编辑:张婧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