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一德:国家知识产权守护人

  • 文/刘思彤 (党委宣传部/新闻中心)
  • 创建于 2021-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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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他,是第十三届全国人大代表;他,是中国首位知识产权战略管理学博士、博士后;他,曾参与我国《国家知识产权战略纲要》的论证起草工作,并多次作为中国政府聘请专家参加有关知识产权国际会议及对话……。在今年全国两会上,他自我介绍道,“我叫马一德,来自中国科学院大学,是一位知识产权学者。在我看来,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保护知识产权就是保护创新。”4月26日,恰逢世界知识产权日,随国晓薇一起,看马一德不负使命、推动国家知识产权发展的故事。”

  整理好衣领,拍了拍衣襟,马一德稳健地迈上了代表通道。在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第二次全体会议开始前,现场邀请了部分全国人大代表通过全球网络直播的方式接受采访。马一德就是其中一员。

  “开始准备进场时我一点都不紧张”,但是当站在无数镁光灯下,面对无数摄像头时,他的心里开始有了一丝忐忑与不安。“后来当记者提出问题时,我一下子坦然了”,“因为知识产权问题是我的专业,而这些东西都装在我的脑子里几十年了,在这方面,我非常有自信!”

知识产权的研究学者

  “上世纪90年代初,我到日本一家著名公司参观,却被拦在了知识产权部门门外,他们说里面涉及商业秘密和核心技术,不能参观。”大学毕业后,马一德被分配到国家机关工作,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偶然的出访机会,让他意识到,知识产权才是一个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才是他们的秘密武器,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马一德从心底里对知识产权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本硕阶段对民商法的学习,为马一德夯实了法律基础,博士和博士后阶段在知识产权战略管理领域的学习赋予了马一德更深刻的分析视角。这一切的经历也使他成为一名具有交叉学科背景的研究学者。

  唯坚定者方可行稳致远。马一德长期从事企业知识产权战略教学和实务工作,相继在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中国政法大学等高校开设专门的知识产权战略学课程,且曾参与我国《国家知识产权战略纲要》的论证起草工作并任执笔人之一。

  2012年2月,习近平同志访美前夕,马一德受有关部门委托,就习近平同志访美期间中美知识产权问题对策作相应的访问预案,并起草访问期间有关中美知识产权会议的重要讲稿,受到了中央领导的好评。

  “提高效益,提高核心竞争力,这就是管理学的思路。所以如何将法律的保障和法律的实施高效结合起来,就是这个背景下非常重要的问题。”就这样,马一德结合自己的专业所学,在思考如何发挥知识产权最大价值的路上始终坚持探索,而这条路,一走就是20多年。

未来世界的竞争,就是知识产权的竞争

  近年来,马一德积极参与全国人大多项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立法工作,就药品专利、著作权集体管理、损害赔偿等提出立法建议并获得采纳。

  2019年,他曾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交了30余万字的商业秘密立法议案。“有统计显示,科技公司约60%的创新成果最初都是以技术秘密方式存在的。随着新型技术的大力发展,商业秘密已经成为科创企业创新、市场竞争的战略性资源。世界各国都在加强有关商业秘密的专门立法,但截至目前,我国并没有一部专门的商业秘密保护法。”

  在今年全国两会上,除了跟进商业秘密立法,提出相关完善建议之外,马一德继续立足于知识产权领域,从国家层面为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制贡献自己的专业力量。例如,在探索如何高质量立法的问题上,马一德指出,“科技自立自强是我国目前发展的一个大目标,为我国的自主创新提供法律支撑,做好知识产权保护的协同效应是十分重要的。”此外,补齐知识产权在立法方面的短板,加强基础性立法等都是马一德所关注的重点。

  纵观自己在本次两会中提出的议案,马一德尤其关注的内容是“人民检察院需全面加强知识产权的检查监督”。

  “知识产权是一场没有硝烟却‘血淋淋’的战争,它与国家发展前途命运息息相关”,“继中国改革开放初确立知识产权制度,再到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为了适应国际规则进行修法后,近两年我国又根据发展和实际需求,调整法律,进行了系统修法和升级。

  可以说,中国知识产权的法律体系已经构建,中国知识产权法律的‘四梁八柱’已经牢牢架起”,马一德补充道,“但是世界正在发起新一轮的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在这个重要的战略机遇期,我们需要抓住机会,在知识产权方面发力,强化知识产权,激发创新活力。在这个背景下,如果司法保护方面缺少人民检察院的参与,这是不完美的,也是不科学的。”

全国两会代表发言中留影

中国法制进程的见证人

  “在2021年的两会上,我印象比较深的有两件事情。一是听李克强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听到他在十四五规划中提到,中国未来将把创新能力显著提升作为发展目标的时候,自己为国家日后的发展前景兴奋不已;二是我有幸走上代表通道,为中国知识产权发言。”能够以学者和一个普通人大代表的身份向全世界阐述中国知识产权过去取得的成就,以及向全世界讲解中国为世界知识产权治理所作的贡献,马一德无比自豪。

两会间隙马一德(中)与夏伟东、李晓琳代表讨论问题

  自从当选第十三届人大代表以来,马一德深度参与法律制定,多次列席全国人大常委会、参加座谈会、参加专家研讨会等等。正所谓,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调研和查阅世界各国立法动态和趋势,探讨和分析是否符合中国国情,在向无数同行讨教的基础上加以科学的论证……马一德在会上提出的每个观点,都是他和团队的成果所凝练出的精华。

  “要讲究融会贯通,只有把问题研究透彻,才能真的做到以理服人。”马一德举了个例子补充道,“就像学生们写论文,要大量搜集资料,要广泛阅读文献,做各个国家和地区的比较研究,这样写文章才能文思泉涌啊!”

  2019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商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了系统修正;2020年,对专利法、著作权法进行了系统修正。所有修订过程,马一德均亲自参与其中。“在修法过程中,我深深地感到,从立法的调研到草案的起草,到征求意见,再到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每一个过程都体现了科学立法、民主立法的要求。”

  在各大常委会上,马一德围绕中国国情,立足国家发展,从专业角度提出了很多法律条文的修改意见以及修改理由。“在专利法的修改建议讨论时,关于最低赔偿额的问题我思考了许久。我认为原先的条文规定不适合中国司法的发展要求,会给人民法院的诉讼带来影响和压力。”因此,马一德提出了修改建议,并且该建议在最后一次常委会上被完全采纳,予以通过。类似这样的事情在马一德身上发生过许多次。

  “这种幸福感和成就感是难以用言语表述出来的”,“自己多年的研究成果能够直接在法律条文上得到充分的体现,这也证明了自己所从事的专业和研究建设成果可以直接服务于国家的社会发展和法治建设。对我来说,这是人生中最大的幸事!”

马一德接受中央电视台访谈后留影

  站在被采访的代表通道上,马一德神情坚定地说:“作为一名研究者,处在一个法治的时代,能亲身参与、见证中国法治进程,我感到无比骄傲。”

访美期间与美国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前院长雷德法官合影

培植全民知识产权意识

  关于知识产权未来发展道路上的最大挑战,马一德直言,“形成全社会对知识产权尊重的公共文化建设,培植全民知识产权的法律意识等方面还需要国家做出很大的努力。”

  在这个过程中,他指出,“知识产权应该从娃娃抓起。在九年义务教育过程中,适当讲述知识产权的基本法律规定,让他们在树立创新意识、勇于争当科学家的同时,了解到知识产权是用来保护创新的,是与我们的生活密不可分的。”

  在此基础上,他提出,学生进入大学阶段后,仍需加强对知识产权的系统学习,培养学生们尊重知识产权,崇尚知识产权的思维认识。

  “国科大的学生将为我们国家的科技发展提供战略性研究成果,而这些研究成果必须通过法律固化才能产生社会效益,才能不断推动国家的科技进步。”在马一德看来,鉴于国科大科教融合的教学理念,为国科大学子开设知识产权课程是尤为重要的。

  “在过去,我们国家的科研成果放在抽屉里,束之高阁,不参与市场化竞争,不面向老百姓需求,不遵循国家发展规律,是发挥不出来它们的价值的。而现在我常说,知识产权因科技而生,因创新而变,也可以说知识产权因创新而生,随科技而变。所以在创新的大环境中,知识产权是将科技转化为生产力的过程中不可或缺的环节”,马一德强调,“你说你有本事,那就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实践才能见真章!”

中央电视台做节目留影

律己而后育人

  “我每天凌晨4点钟起床。”教书者必先强己,育人者必先律己,这句话在马一德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为了在繁忙的工作中争取更多的自我学习时间,4点起床,4点到8点读书已经成为十几年如一日的习惯。“我每天要必须看4个小时的书,读书人必须每天读书,一天不读书就不是读书人。”

  在全国两会召开的这几日里,马一德白天投身于紧张的工作,晚上9点后着手于第二天的议题,以及与会议有关的公务。“但是如果早上没有完成4个小时的读书任务,我会务必在睡觉前补全,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全国两会期间与法律界代表合影

  为了紧跟时代发展,掌握领域前沿信息,马一德会经常看世界各国的科技发展史。“年轻的时候一定要博览群书,把自己的专业功底打扎实,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加以学习,追比圣贤,挑战权威”,“要多看名著,多看原著,多看巨著。”马一德尤其对学习公共管理方向的学生建议道,“公管学院的学生要多关注科技发展,研究世界科技前沿,面向经济主战场、面向人民生命健康的学生更要练好基本功。”

  “教师的‘主战场’是课堂,接下来的首要目标就是继续为学生们上好每一堂课。”两会结束后,马一德整理好这几天用的几件随身物品,匆匆赶回了中国科学院大学。

  和往常一样,他缓缓走上讲台。面对着求知若渴的学生们,他又再次投身于自己所热爱的漫漫教学路。时间在岁月的打磨中显露出光芒,温暖却又如此耀眼。对于马一德来说,这束光是初心,是恒心,更是他愿一生都做国家创新捍卫者的决心。

  本文原载于《国科大》杂志2021年第一期

  原标题:《马一德:国家知识产权守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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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婧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