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奈何时间

  • 李聪聪 (2014年以后的旧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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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跑得最快的车是奥斯莫比,但它终究跑不过如梭的岁月。

这一年,很多人都在老去,36岁的克洛泽,33岁的费德勒,38岁的邓肯,他们都在自己的领域和世界里逐渐老去。我们记住了克洛泽世界杯庆祝进球时后空翻险些摔倒;记住了那个冲击十八满贯最终折戟的费德勒;记住了去年总决赛功败垂成时邓肯无奈的拍地——对,他们老了,我们在惋惜英雄暮年的同时也在深深痛恨岁月的无情。

这一年,我们也在老去。一曲《时间都去哪儿了》唱出了多少心灵共鸣。

我们被高考这根大指挥棒撵着穿过了人流如织的独木桥;我们在庆祝的同时也在感叹着逝者如斯,不舍昼夜。

时间且慢,容我三思!

我们为了高考落地的那一刻准备了三年,规划了三年,期待着结束铃声响起后的如释重负,去追逐着自己想要的却与这一年的努力相悖的东西。我准备得很细,精确到秒,精确到每次呼吸。我憧憬着高考从自己身上碾过,继而从我的脑海中抽身而去。

但我明显低估了这三年对我的同化作用,我变得越来越依赖那一个个水泥钢筋构成的自习室,越来越留恋那一张张令我智力卓越的试卷,越来越珍惜身边来了又溜走的小伙伴们。

正如《肖申克的救赎》中,老布脱离了时间在他身上的枷锁,体制在他身上的烙印,但是他却不淡定了,正像一名潜水员在500m深处突然上浮,压力的瞬间消失让人炸裂开来,从里到外。

但我却一直对高三这一年想让我了解的东西毫不领情,我羡慕着往届学长高三结束的优越感,我也想这一天想了三年,或者更久。

但是我只能像《触不到的恋人》里那样,我或许爱上了让我期待、让我焦灼的高考岁月,但是却奈何不过时间,于是只能用共同的回忆作为我们沟通的信笺。

最后属于高考的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躺在床上,就好像小时候放暑假刚刚睡醒的午后,我躺在床上看着墙上时钟一分一秒走过。我没有起床,也没有在等待什么,我在干吗呢?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不可思议,在回忆让我又爱又恨的这一年里,我竟然涌起一种平静恬然的快乐。于是,我明白了时间在我身上留下的东西,在奈何不了时间的时候,还有自己可以掌控的命运——通过努力铸成今天的自己,一个走在梦想快车道上的自己。

正如克洛泽四度征战世界杯赛最终圆梦;正如费天王在多年征战后十七满贯加身令人惊叹;正如邓肯在总决赛中最终加冕总冠军。时间并没有让他们老去,他们在自己的追梦途中超越了时间,在他们的暮年里让人们看到了英雄少时的桀骜不驯,挥斥方遒。

我想这是许多人,也是我想看到的完满结局,我们不舍得英雄,我们希望他们拂袖而去时能够没有遗憾。

然而,谁又能奈何过时间?有时候,看不到自己的结局落在何方,难免迷茫,可春未至,何悲秋?

所以还是趁着年轻气盛,少些多愁善感,让我们一起屠龙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