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在游戏里的青春

  • 张永雷 (2014年以后的旧数据)
  • 1772

稚嫩的孩童总会经历成长,亭亭玉立的少女也终将衰老。然而,青春却如同清晨的阳光总是如约而至,一代一代不停地流转。在河南商丘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里,青春的故事不歇,岁月斑驳而陆离。那些关于青春里游戏的嬉笑言谈,折射着祖孙三代不同的青葱岁月,也打上了不同的时代印记。

父辈的青春:简约而纯真

张华是河南省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今年五十多岁了。他与锄头、镰刀和犁耙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如今农业早已脱离了传统的耕种方式,他也因此清闲了很多。这对于岁数大的他着实是一件好事,可他也没闲着,常趁农闲的时间到县城或市区里打打小工,挣点外块补贴家用。

聊起青春故事,老张乐了,操着浓重的家乡口音说:“那时候,我成天下地干活、挣工分,干完地里的活再忙家里的,比如给猪拔草吃、把羊赶到沟里(干涸后的河道)。那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主要是因为物质贫乏,大伙都很穷。”说到这里,老张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们庄是个小庄,那时候整个庄上连个黑白电视都没有,想看个电视得跑到邻庄上去看。那个时候放电影的比较多,经常是这庄看过那庄看,我常常在晚上跑这儿跑那儿地去看电影,就图个新鲜刺激。当时胆子也大,晚上走十几里夜路竟然不感觉害怕。当时不少庄上都唱戏,一唱戏我就会放下手里的农活偷偷地去听,也听不懂啥门道,就图个热闹。当时不比现在,现在家里像彩电啊、电脑啊、智能手机啊,什么都有,当时可没有这些。”

不过,老张说集市上代销点里面还是销售一些可供娱乐的东西,比如玻璃球、黑白印版连环故事图册等。但他很少买,因为那时根本没有零花钱的概念,家里也几乎没给过零花钱,就是给,也是偶尔一分两分的,多了给五分。“当时有了钱也是买一把葵花籽吃,或是买几块梨糕,没办法,嘴馋嘛。”老张说道。

老张上过小学,他说:“在学校里还是能接触到一些正规的体育器材,比如篮球、乒乓球等,但体育器材少,场地质量也不好,大多数空闲时间是撕了练习本叠纸面包(一种折成正方形的纸玩具,又称拍画片)或是撕了练习本叠纸青蛙、斗青蛙。”由于经常做这种与学习无关的“不务正业”的事情,他挨过老师不少的骂,甚至家长还被叫到了学校。但老张却不以为然,他说那时压根儿不想上学,感觉没用,所以考试成绩很差,大多时候考不及格。当然,在老张的青春记忆里,他的屁股上为此没少挨鞋底子。

不过,最让老张记忆深刻的游戏还是“打苏”。老张说,打苏大多在秋冬时节进行,人数不限,道具也很简单。打苏只要两样东西,一个一头翘起、一尺多长的木棍,称为“苏把”;一个叫“苏”,是两头削尖的一截短小的木条。“打苏”有两种,一种是“撂苏”,一种是“护苏”。开始时,先把人平均分成两拨,石头剪刀布来确定哪一方先“受罚”,即被动方。然后在地上画一个正方形,称为“城”,由主动方先敲击苏的一端使其飞起来,然后用苏把挑动在空中的苏,使其不掉下来,挑一下称为“一篮”。主动方的全体人员总共挑多少“篮”就接力多少下用苏把将苏打向远方,然后由被动方接力往回扔,以最后一次接力扔回城中可反败为胜,否则不算胜利。在主动方接力将苏打向远方时,被动方可以“护苏”,即站在远处,在飞起的苏落地之前用手将其接住。如果接住就算“护苏”成功,这时接住苏的那个人可以在接力把苏往回扔的时候连扔三下,以作为奖励,这种“护苏”可以增加反败为胜的几率……

能够分享老张的青春趣事,了解上一辈人青春里的生活状态,笔者感到着实是一件有意义而又令人高兴的事情。

80后的青春:一种别样的记忆

张燕是老张的女儿,是80后,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她没上过高中,初中毕业后去广州打了几年工,然后订亲、结婚。当笔者问及张燕为什么不读书时,她叹了一口气说:“当时学习成绩不好,家里感觉再上下去也没什么希望。而且,我是家里的老大,弟弟和妹妹都要上学,家里供不起三个人,所以就去打工了。” 

张燕在上初中时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同学在一起组成小团做游戏,比如跳绳、砸沙包、踢毽子等等。现在这三种游戏也没有完全消失,只不过而今商店里都有卖成品的,样式好看,制作精美,价格也不贵。可在张燕小时候,这三样东西全是她自已手工作的。尤其是毽子,制作起来非常费力,那时毽子不是用鸡毛制成的,样子也差很多。张燕小时候的毽子是平的,像一张大煎饼。制作毽子时,她通常找一枚铜钱或是把一枚硬币在中间捅个洞,然后把找来的塑料丝线一根一根地穿到洞里系上,系满整个铜钱时就算做成了。毽子的玩法也很多,有记数定输赢、打点定输赢等。沙包也是张燕自已用针线缝制的,里面塞的常常是玉米。

张燕对笔者说,在三项游戏里最搞笑的数跳绳,不光跳绳的过程乐趣多,就是跳绳本身的制作过程现在想想也不可思议!那时的跳绳是纯粹的“绿色”跳绳,是用红薯秧子连接而成的,而不是现在的塑料跳绳。那时想跳绳了,张燕就和伙伴们就去田地里拽红薯秧子,然后把红薯秧子结起来。因为红薯的秧子水分多,跳绳沉甸甸的,甩起来哗哗地响,十分带劲。但是红薯秧子易断,所以跳不了几天就得换新的,于是她们隔三差五去田地里拽红薯秧。开始时是拽自家的,后来拽别人家的,结果把别人家的红薯连根拔出来,惹得别人找上门来。张燕说到这里,不禁笑了:“那时候就知道玩,懂个啥啊,现在想想,让我去拽也不拽了。那时家里只有的一台17寸的二手黑白电视机,连天线都没有,只能接收三四个台,屏幕上还都布满雪花点。”

当笔者问及张燕往年的“五四”青年节都怎么度过时,张燕想了一下,说:“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没有特别留意过什么节日。”

00后的青春:萌动的苞蕾

老张的外孙、张燕的儿子罗奥祥上小学一年级了,他小小年纪就有了一个响当当的外号“小博士”。笔者见到他时,他正在妈妈的看管下温习刚学过的英语单词。奥祥的妈妈对笔者说:“不能让小孩一直泡在这些东西里面,不然心思收不回来了。”沿着奥祥妈妈的手指方向,一大堆玩具映入笔者眼帘,各种小车辆、模型刀、剑、枪、大小毛毛熊……应有尽有,仔细看竟然还有智能手机。“这些玩具都是他一个人的吗?”“是的,他好奇心强,特别爱动手,能把这些玩具车、枪什么的拆下来再装上,智能手机玩得比我还熟练。他还常在我面前卖弄英语,指着这个东西或那个东西问我用英语怎么说,唐诗也会的比我多,尤其喜欢动画片《喜洋洋与灰太狼》。现在的小孩学东西挺快的,比我们儿时聪明多了。”张燕说道。

在笔者与张燕聊天的时候,奥祥认真地温习着单词,没有受到我们对话的影响,温习完了,他还熟练地展示了怎么操控遥控玩具火车,唱起了刚学会的歌曲——《春天在哪里》,稚嫩的声音里透露出对未知世界的好奇。

除了奥祥的玩具和学习,笔者还了解了奥祥喜欢去的地方、喜欢的明星、喜欢的小动物等等。笔者不禁感叹:社会生活的飞速发展变化使得代际之间的差别越来越大了,父辈们的记忆里是农活,同龄人的记忆里是沙包和黑白电视,而奥祥这一辈人的记忆中存放的东西则是现代电子信息产品。仅仅一两辈人的间隔就拉开了这么大的差别,那等奥祥长大了,他和他下一辈人的青春故事又会有怎样的不同呢?这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流转的青春

 

青春如风,谁都抓不住,却又无时无刻地不在享受着它带来的变化;青春无名,谁都无法给它一个准确生动的定义;青春无价,它是盛开在人生最美季节里的花。岁月就像一张画布,青春在它上面肆意挥洒,渲染成一幅多姿多彩的画卷,永远珍藏在记忆的最深处。

时光的流逝,不仅仅是流逝,更多的是推陈出新的过程。上一代人拥有了对青春的回忆,下一代人拥了有对青春的体验。这样看来,青春的总值其实是加倍了。

从小到大,青春在每个人的生命历程中都绽放过最夺目的光彩。正是因为青春短暂易逝,才显得弥足珍贵。代际的更替会带动青春的更替,青春的主题也会随社会生活的变化而变化。因此青春所承载的,不仅仅是特定年代的记忆,还有社会生活的变化。青春没有消极失望,它永远是积极向上的,是充满活力与希望的,正因为如此,它才为人们所追逐、珍惜和怀念。

                                                               (作者系国科大记者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