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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曼红女士：中国科学院虚拟经济与数据科学研究中心风险投资研究室主任；中国管理现代化研究会风险投资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博导；中国创业技术协会天使投资联盟创始主席；世界天使投资协会中国区理事

“您知道天使投资的目标企业曾被称为处于“死亡谷”吗？您知道美国天使投资的失败率是多少吗？您知道美国天使投资与风险投资曾经的兄弟不睦吗？”2015年3月18日，在“天使百人会”第四期投资沙龙上，中国天使投资的拓荒者和布道者，中科院虚拟经济中心风险投资研究室主任；中国创业技术协会天使投资联盟创始主席；世界天使投资协会中国区理事刘曼红教授给我们一一揭秘。

15年蛰伏迎来了天使投资的春暖花开

我第一次听说“天使投资”，是在2001年的夏天。

我与美国一位年轻人、哈佛大学的MBA学生喝茶。他说计划写一本书。他认为，在成长初期，企业只有支出，没有收入，更没有盈利。如果得不到资金的支持，就会一头栽下去，即处于死亡谷。因为企业过于早期，风险投资不会进，此时进入的资本，谓之“天使投资”。当时，我对此特感兴趣。因为中国很多有钱人的资金需要寻找投资出口，做天使投资不失为一条路径。

我开始带几个学生进行研究，2003年，终于出版专著《民间资本与天使投资》。当时，有记者采访，我预言道，“天使投资在中国是个新事物，今后可能会发展。”但结果是多年沉寂，毫无起色。

2004年，我与中美风险投资协会的美方会长Mario Cardullo，美国商务部部长第一助理。他说，将来风险投资在早期会出现一个资本空白，而这需要天使投资来填充。我们认为天使投资在中国和美国都会有发展。但期间经历了漫长的蛰伏期，现在，我们终于迎来了天使投资的春天。

美国人为什么会从事天使投资？我们曾经拜访过美国天使投资人家庭。有些人的家很富丽堂皇，我非常不理解，“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去做天使投资去赚钱？”结果，有一位先生很坦诚地介绍了他做天使投资的感受。

“做天使投资不仅仅为了财务回报，而是乐在其中。天使投资风险很大，或许钱扔前去就没了，但相比之下，意义不同。”他说：“我如果扔到赌场，输了就输了，什么也没留下；但如果做天使投资，扔给了企业，相当于和创业者一起又创了一次业。你可以帮他做市场，帮他做产品，帮他梳理商业模式。这种过程很享受，让我获得了经验，也获得了成长。”

还有美国的天使投资人告诉我，“做天使投资的精神回报实际上就是物质回报。”为什么？“因为你做天使投资，在帮助创业者。你的心情很愉悦，生活很充实，有利于身心健康，减少了看病的支出，相当于增加了收入。”

归根结底，与其他投资种类相比，美国人做天使投资少了几分功利，多了几分公益。

天使投资与风险投资握手言和

与老大哥的风险投资相比，天使投资显然是小弟弟。但过去兄弟俩一碰到就掐架，谁也不服谁，甚至两个协会的年会都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召开。风险投资人看不起天使投资人，说：“你们投的项目都太小，股权结构复杂，投起来太啰嗦。”天使投资人说：“你投的项目虽然高大上，但那不是你自己的钱，都是别人的钱。”

但现在两者融合的趋势日趋明显。有很多风险投资人也在业余做天使投资。

2011年，美国天使投资协会和美国风险投资协会同在波士顿开会。主持人拿出一封信兴高采烈地读给大家听，原来这是来自美国国会的祝贺信。让天使投资人扬眉吐气的是，信首的称呼是，“尊敬的全美天使投资协会的女士们、先生们，尊敬的全美风险投资协会的女士们、先生们。看看天使投资协会都放在了风险投资协会的前面。”这也是美国政府第一次对天使投资协会的公开认可。

天使投资在全球蓬勃兴起

2007年，我参加欧盟的创新大会“为创新投资”，超出原定议程的是有30个国家代表都提出同一个提案，要建立世界天使投资协会，其目标是推动全球的天使投资事业。该协会于2009年在迪拜正式成立，我是中国区的创始理事。

目前，我们在做全球各国天使投资政策的收集和整理，已经收集了26个国家，还在等最后一个国家，将汇编成册出版。

我们有一些初步的总结，政府扶持政策做得最好的是英国，做得“较差”的是美国。但美国人并不服气，“我们虽然扶持政策少，但天使投资发展趋势好。你们英国政府老管，但最后什么也管不了。美国天使投资协会年会，越开越热闹。最开始6个人，后来上百人，现在已经有上千人。”但美国联邦政府没有统一的政策，但各个州都有自己的相应政策。而以色列、新西兰和澳大利亚很像中国，不像英国也不像美国，介于两者之间。

从天使投资发展历程来看，美国风险投资最早集中在硅谷，最高潮时甚至达到80%，现在也在46%，但天使投资则不仅仅局限于加州，而是遍布全国。

从世界范围看，天使投资也有燎原之势。我每年都会去参加美国天使投资协会年会，其中一个议程是各国天使投资情况交流。去年，王佳妮博士也事先准备了一份发言稿，但后来发现没有我们的发言。为什么？“他们认为天使投资在中国已趋于成熟，而中美、南美、非洲、北非、阿拉伯一带、中东，才是新兴的市场。”

美国天使投资那些事：

天使投资有二级市场

2006年，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芝加哥分会会议，讨论风险投资二级市场。现在，天使投资也有了二级市场。在此，你可以交易股权，获利退出。这就增强了风险投资和天使投资的流动性。

女性天使投资组织（Golden Seeds）

该组织发起人原是华尔街的精英，成立了女性天使投资组织，现有数百家投资团体会员。投资对象仅限于有女性高管的创业企业。去年在全美天使投资机构中被评为投资效率最高，荣登榜首。

创效天使投资（Impact Angel Investing）

有些天使投资团体专门进行社会投资，如美国的Investors' circle，他们的投资有三层底线，一是有投资回报，二是有社会效益，三是环境效益。

2012年美国天使投资的数据：

此文为中科院虚拟经济中心风险投资研究室主任，教授、博导；中国创业技术协会天使投资联盟创始主席；世界天使投资协会中国区理事刘曼红女士在“天使百人会”第四期投资沙龙上的分享，由“天使百人会”秘书长胡雪琴女士整理。此文经刘曼红女士本人审定。